第(2/3)页 他没停,又走到另一张桌子旁,那里放着一个铁皮盒子,里面是裁切好的一沓沓厚相纸。 桌角,还放着一把用来裁切相纸的重型裁刀,黑色的铸铁底座,上面连着一根半米多长的钢制刀刃。 “咔!” 林砚单手握住那裁刀,手腕一拧,竟硬生生把整个刀刃连带转轴从底座上掰了下来。 这一下,他吊着的左臂伤口似乎被牵动,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。 “轰!” 暗房的木门,被彻底踹开。 一个拿着钢管的壮汉第一个冲了进来,嘴里骂骂咧咧:“妈的,看你们往哪……” 他的话没说完。 一瓶混杂着刺鼻气味的液体,就从红色的幽光中泼了出来,正中他的面门。 “啊——!” 壮汉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,手里的钢管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,他捂着脸就倒了下去,眼睛和口鼻里冒出白烟。 跟在他后面的几个打手被这一下骇住了,脚步一顿。 就在这一瞬间的迟疑。 林砚动了。 他将手里的一沓相纸,凑到那盏发热的红色安全灯上。 相纸被高温引燃,没有明火,却冒出滚滚的黑色浓烟,那烟又黑又臭,带着一股塑料烧焦的味道,瞬间充满了整个狭小的空间。 “咳咳!什么鬼东西!” “看不见了!妈的!” 冲进来的打手们瞬间被浓烟呛得涕泪横流,眼前除了呛人的黑烟和模糊的红光,什么都看不清。 一个幽灵般的身影,就在这片混乱中动了。 林砚的右手,握着那柄刚拆下来的裁纸刀,左臂的石膏像一面小盾护在身前。 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,像一条滑腻的蛇,贴着墙根,迎向那几个还在咳嗽的打手。 一个打手挥舞着手里的铁棍乱砸,却砸了个空。 下一秒,一道冰凉的刀锋从他意想不到的角度划过他的手腕。 他只感觉手上一麻,铁棍就再也握不住了。 还没等他叫出声,一个坚硬的东西,带着风声,狠狠砸在他的膝盖上。 “咔嚓!” 骨头断裂的清脆声响,在浓烟中显得格外清晰。 另一个打手听见同伴的惨叫,吓得转身想跑,却被脚下的东西绊倒。 他刚一低头,就看见一张在红光下毫无表情的脸。 林砚一脚踩在他的胸口,手里的裁纸刀刀尖向下,轻轻抵住了他的喉咙。 那打手浑身一僵,连呼吸都停了。 “鬼……鬼啊!” 剩下的几个打手彻底崩溃了,他们看不见人,只能听到同伴接二连三的惨叫和骨头断裂的声音。 这哪里是抓人,这分明是在被一个看不见的恶鬼屠杀! 他们连滚带爬地往外逃,互相推搡,只想离这个如同地狱般的暗房远一点。 浓烟中,林砚没有追。 他走到墙角,一把将还在发抖的驼背老头拎了起来,指着那扇被铁架子堵住的后窗。 “打开!” 老头哆哆嗦嗦地爬过去,好不容易才把窗户的插销拉开。 窗外是一条堆满垃圾的窄巷,巷子外面,是一条黑乎乎的护城河,散发着腥臭味。 “苏晚,带上他!”林砚指了指地上半昏迷的周文斌,“我们走!” 苏晚咬着牙,和驼背老头一起,连拖带拽地把周文斌弄到窗边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