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泥泞的校场里。 这帮小子,一个个光着膀子,扛着沉重的圆木,在泥地里疯狂冲刺,自家那俩孩子也在其中。 没有整齐的队列。 没有复杂的阵法。 就是跑。 就是练力气。 把人往死里练的体能训练。 李靖看着看着,眉头微微皱了起来。 作为兵法大家,他讲究的是其疾如风,其徐如林,侵掠如火,不动如山。 讲究的是令行禁止,是战术配合。 可下面这种练法…… 简直就是野路子。 “虽没什么章法……” 李靖喃喃自语。 眼神里却闪过一丝疑惑。 “却讲究个极致的勇武。” “这种练法,能练出悍卒,也能练出死士。” “但是……” 李靖默默盘算了一下这种训练强度所需要的消耗。 “如此高强度的体能消耗,若是没有大量的肉食补充,人三天就废了。” “练一个这样的兵,顶得上养三个普通府兵的钱粮。” “若是练个几百人也就罢了。” “若是大军团作战……” 李靖摇了摇头。 “不值当。” “太费钱粮。” “也就是宫里了,放在边疆不适用。” 楼梯口。 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。 没有随从的通报。 也没有太监的尖嗓子。 门,被轻轻推开了。 李靖收回思绪,迅速转身。 只见李渊换了一身宽松舒适的居家长袍,手里拿着一把折扇,正笑眯眯地站在门口。 那眼神里,没有了朝堂上的戾气,也没有了传闻中的疯癫。 只有一种让李靖看不透的深邃。 “药师啊,许久未见。” 李渊开口了,语气轻松得像是邻居大爷。 “那群崽子练的如何?可否入得了你这军神的法眼?” 阳光透过宽大窗框,将屋内的陈设照得毫纤毕现。 这里没有太极殿的森严,反而多了一股子生活气。 李渊走到那张巨大的茶台前,自己动手烧水、洗茶。 “坐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