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正月十八,卯时三刻。 天刚蒙蒙亮,许家小院里静悄悄的。 胡氏年纪大了,觉少,每天这个时辰都会起来,先喂鸡,再扫院子,然后开始张罗早饭。 今天也不例外。 她披上棉袄,推开门,往鸡窝走去。 走到院中央时,忽然觉得一阵头晕。 眼前发黑,天旋地转,她想扶住什么,但手伸出去,什么都没抓住。 “扑通”一声,她倒在了院子里。 陈梨花今天来得很早。 她是来还簸箕的。昨天胡大娘借给她家一个簸箕筛粮食,说好今天一早还回来。 她推开虚掩的院门,正要喊人,忽然看见院子中央倒着一个人。 “胡大娘!” 她扔下簸箕冲过去,只见胡氏脸色煞白,嘴唇发青,已经昏迷不醒。 “来人啊!快来人啊!” 陈梨花的声音惊动了屋里的人。许大仓第一个冲出来,看见母亲倒在地上,脸色骤变。 “娘!” 他冲过去,抱起胡氏,发现母亲浑身冰凉,呼吸微弱。 “梨花,快去喊大夫!快去!” 陈梨花拔腿就跑。 李芝芝也冲了出来,看见这一幕,腿都软了:“娘!娘你怎么了?” 许大仓抱着胡氏往屋里走,边走边喊:“芝芝,打盆热水!快!” 消息传到府衙时,谢青山正在跟林文柏议事。 “主公!不好了!家里出事了!”一个亲卫冲进来,脸色煞白。 谢青山霍然站起:“什么事?” “老太太……老太太被人下药了,倒在院子里,现在昏迷不醒!” 谢青山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拔腿就往外冲。 林文柏也变了脸色,跟着冲出去。 一路狂奔,谢青山冲进许家小院时,屋里已经围了一圈人。 许大仓坐在床边,握着胡氏的手,脸色铁青。李芝芝在一旁抹眼泪,陈梨花站在角落里,手足无措。 大夫正在给胡氏把脉,眉头紧皱。 谢青山冲过去:“大夫,我奶奶怎么样?” 大夫抬起头,长出一口气:“幸亏发现得及时,再晚一刻钟,就救不回来了。老太太中的是一种慢性毒药,掺在茶水里,已经喝了多天。今天早上剂量够了,毒性发作。老夫已经给她服了解毒的药,再观察两天,应该能醒过来。” 谢青山腿一软,差点跪下。 许大仓转过头,看着儿子,眼中满是血丝。 “承宗,这事得查。” 谢青山点头:“查。一定查。” 他转身出门,对亲卫道:“把府衙所有人叫来,封锁许家小院,任何人不得进出。今天早上谁来过,谁碰过奶奶的茶,一个一个审!” “是!” 查了一天一夜,结果出来了。 下药的人是柳儿。 毒药是她带来的,混在胭脂盒里,谁也没发现。 这一个月来,她每天趁人不注意,往胡氏的茶里加一点。今天早上,她以为不会有人发现,剂量下得重了些。 偏偏陈梨花来还簸箕,发现了倒在院中的胡氏。 谢青山看着手里的供词,手在发抖。 许二壮站在一旁,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 柳儿被押进来时,依然穿着那身漂亮的衣裳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甚至还带着淡淡的笑意。 第(1/3)页